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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體在創造隨時可以找,隨時要回覆,讓每個人使用者的生活壓力更大,情緒更糟糕!

社交媒體到底在如何破壞和重建人類社會既有的社交秩序?一年前,我碰到初次見面的朋友,如果對方問可以加微信嗎,我會說:「沒關係,你電話或郵件跟我聯繫好了。」 

那時我認為微信是非常私人的空間,如非真正的好友就不能輕易把對方變成聯系人。這感覺並不陌生,好多年前有人問我微博帳號是什麽時?我也猶豫過。後來的變化,相信大家都不陌生,私人空間不再私人了,好友也不是真的好友了。

社交媒體不但侵蝕了我們的小圈子,還破壞了每個人的私密領域。當社交應用中的聯繫人已經變得離開備註就面目模糊之後,我們的社交生活也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星際大戰似的鬥爭和重塑。

〔失序的社交禮儀〕 我還年輕的時候在國外讀書,那時候很多的溝通要靠電話,而手機通話的資費比較貴,所以留學生之間會經常打免費的座機相互聊天。我們寄宿的當地家庭對電話的使用時間一般都非常敏感,晚過 10 點的電話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就是非常無禮的。

一通電話如果沒完沒了,嚴重影響其他人使用也是很沒家教的表現。然而,十幾年後的社交媒體濫用,為這有序的社交禮儀畫上了完整的句號。「好友」可以 12 點之後微信留言給你,還是語音形式;如果去較真這件事,他們一般都會無辜的說:「我是留給你起來再看的,完全沒指望你當下就回啊。」



如果你告訴他們這樣可能會吵醒你睡覺,他們也一定會很「驚訝」的說:「你睡覺不擱靜音或者關機嗎?」彷彿做錯事情的人是你,而以前只有大事才會在休息時間聯繫的社交規則於他們已蕩然無存。姑且不論半夜發信息是否合理,只是「留給你早起看的」 想法也是可怕的很。

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可以在別人一睜眼就洋洋灑灑的說出一串串自己的所思所想了?直到今天我打電話給別人,還會在開始就問「方便說話嗎?」,這不僅是為了核實自己的時間是否正確,更多的是向自己的打攪表示歉意。

「找別人」本身就是給對方增加負擔的行為。社交媒體在創造隨時可以找,隨時要回覆,隨時要保持愉悅的失序狀況,只不過讓每個人使用者的生活壓力更大,情緒更糟糕而已。不止是那些被找的,連找人的也會因為得不到回覆而焦躁難安。

〔自我中心的意識形態〕 手機,已經成為每個人最好的夥伴,去哪都要帶著它,這深厚的感情早超越了家人,戀人和親人。我們因此已經不再需要跟誰坐下來,看著他的雙眼去交流溝通了。有鑒於此,溝通時對方的神情,動作,態度都已不重要,所有都被簡化到最脆弱的文字層面。



「你覺得呢?」 – 如果對方這樣在微信上回覆我,我可以在情緒不好的時候生氣的認為這是最高的挑釁,也可以在狀態良好的時候平靜的認為這是對我意見的諮詢。所有的社交媒體用戶都早已習慣用自己的情緒解讀對方,用自己的知識、智商和家庭背景去揣測對方的意思。

因此,我們越來越經常在社交媒體上經歷莫名其妙的語言暴力,因為他不知道你當時的心情,意圖和故事發生的背景,他就可能會用充滿惡意的意圖去篡改任何的意思。

然而,最讓人難受的是,他可以在不跟你確認自己理解是否正確的情況下,就基於自己的錯誤理解,給你留下不合時宜的回覆。

這些對話讓人啼笑皆非,有時甚至覺得荒謬至極。怎麽會有人自認為跟我很熟,就說一些沒有規矩的話;怎麽會有人認為自己某個語言很好,就攻擊我說的外語;怎麽會有人認為自己更懂某個領域,就冷嘲熱諷我對某事的態度。



怎麽會有人因為不認同我的觀點,就炮火全開?社交媒體把幾千年沈澱的人類文明,禮儀,尊重,善意通通都送了回去,大家越來越開始像原始人一樣活著,肆意嘲笑、諷刺和謾罵,茹毛飲血般粗暴的相互溝通。

〔過度的做作〕 我最欣賞銅雀叔叔的一段 TED 演講中講到,社交媒體不斷在反覆每個人的標簽,放大這些標籤。而這些標籤就是我們在社交媒體上極力塑造的自我,而這個「自我」,卻是我們脆弱的放大,也是渴望的折射。我們在社交媒體上說的話,表的態,描述的故事,大多在高聲吶喊自己想讓別人更好認知的一面。

這種吶喊本身,到底是因為我們發現別人的認知不準確,還是別人的認知準確而自己卻從來沒意識到?這就有意思了。我們轉發一首歌曲是因為它好聽想與人分享,還是它的旋律和歌詞最能表達此時此刻的情緒?這種情緒真的是有感而發,還是希望營造一種個人品牌的情感形象?

我們每個人的答案可能有所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當我們決定要去分享一首歌曲,我們確實是想讓更多人知道一些什麽。縱然「讓別人知道」本身的動機可能略有差異,但刻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正在聽什麽,或者想聽什麽,或者在感受什麽,是刻意而非自然的。

至於被我們不斷吐槽卻又欲罷不能的「秀旅遊」「秀恩愛」 「負能量」 「真公知」 等等等等,正正不能說明我們比以前更有生活質量,更有態度,或者更有知識內涵。相反,是否有時真的讓我們的生活變得膚淺到只剩下「快做這件事吧,可以發個朋友圈!」。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我不得不承認偶爾這樣的念頭會從我腦子裏閃過。這才促使我開始思考社交媒體到底在如何破壞和重建人類社會既有的社交秩序。當這些手機應用像放大鏡一樣把我們貪婪的自我照耀到刺眼之後,我們透過這些並不美麗的人性本真是否更應該審視自己和周邊?

科技之美提高了效率並降低了成本,但科技之醜卻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把自己的不完美挖掘出來,公諸天下。我們這些個體顯然還沒完全準備好承受新媒體帶來的機會和挑戰。當機器把這場社交的遊戲帶到更高難度,我們必須具備更好的素質和技能去把遊戲玩的漂亮,玩的成功。以上,同行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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